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,普通的生活,普通的收入,普通的脸.偶尔动动笔杆子,发表几篇普通煽情的文章,赚赚稿费.我租了一间房租普通的普通房子,有一台99年买的联想奔月电脑,没事上上网,玩玩qq,骗骗人,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正在抽蒂,我习惯管烟叫蒂,仅仅是习惯而已.我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蒂的了,更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开始抽蒂.
很多人都认为女人是不能和蒂联系到一起的,那样的女人只能用粗俗来形容.而我认为抽蒂的女人大多只是在燃烧烦恼和寂寞,想让痛苦随烟而逝;但也有的女人只是把抽蒂当作习惯罢了,比如我,风景还有夕溪.
我的男朋友叫做常朗,他是个温柔的人,总是包容我,虽然他不喜欢我抽蒂,但是他依然纵容我做自己的事情.
------------题记
风景得知我和常朗有约会,就一个劲的数落我,说我好好准备准备.我抽着蒂,吐出烟雾,笑着对他说:"只是约会,干嘛那么正式?"
穿的正式一点,则表示态度认真,会给对方带来安全感.可是这几年来我都是那么随意的约会,如果突然穿的正式反而让常朗觉得不安.
风景最后还是强迫我脱下休闲裤还有休闲外套,把我弄的焕然一新,等她折腾完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"二十五六岁的人了,还穿的那么像学生,像什么话?!"这是风景扔给我的话.
然而可笑的是,我唯一一次穿的如此正式和常朗之间的约会,却得来的是分手.常朗在蓝山西餐厅--他一向注重格调,对我说:"文玉,我们……分手,好吗?"
我愣了几秒钟,习惯性的掏出蒂,却没有点燃,因为我忆及西餐厅是不让抽蒂的.
"常朗,说分手的时候不应该用商量的语气,否则,你会很吃亏的."
"文玉……"
我没有理睬常朗难过的表情.
"分手是吗?那就分手吧."我扔下刀、叉,扔下钱,离开了蓝山西餐厅.
我明白常朗为什么要说分手,我是个过于实际的女人.过于实际的女人会让男人没有安全感,过于实际的女人会激不起男人的保护欲.我不怪常朗,因为我自己也一直在欺骗他--我不爱他.
我的爱给过一个男人,一个叫做蜀跃的男人.我很爱很爱他,他离开的时候,把我所有的爱都带走了,只留下一句话:"我不爱你,我的爱都被另一个女人带走了."
曾经有爱的我,是个相信美丽的女人.怀有着梦想,追逐着浪漫.蜀跃的离去伤我至深.如果你爱的人彻底的消失了,那么时间可以模糊你的伤痛,可是我依旧可以天天看到蜀跃,但是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热络了.什么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
都是谎言.
然后常朗出现了.他爱上了脆弱的我,他对我说:"我看见你难过,我也很难过,我想照顾你,可以吗?"我清楚自己不爱常朗可是我需要抚慰,非常需要.
那些靠一支又一支三五香烟度过的夜晚,我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翻译文稿.我在令人窒息的烟雾里面泪流满面,不愿接受现实.
挥挥脑袋,我拈灭手上的蒂,把过去的自己,再次尘封.我已经改变了,变成了和蜀跃一样的人:没有爱,也不再相信烂漫.也许是因我逐渐的失去了浪漫的想法失去了脆弱,才使一致保护我的常朗感到了不安,也认识到我们的思想已经产生了巨大的鸿沟.一个不需要男人来挡风遮雨的女人,会失去男人的爱怜.
风景告诉我,自从分手以后,常朗变得失魂落魄的.我笑了,没有做声.常朗是以前的我,一个已经成长的人是不会喜欢过去那个幼稚的自己的,至少我不会喜欢.
"你没有什么话带给他吗?"风景敲敲我的脑袋.
"我要是让你带什么话给他,恐怕只会让他更加伤心呢."我点燃蒂,无意识的笑.
我的爱之所以被蜀跃带走,并不是因为我太爱他了.我也曾经试着去爱常朗,可是我失败了.因为蜀跃的离去,使我意识到,去爱就等于愿意接受伤害.想要躲避,就只有不去爱.所以,我的爱毁灭了.我不是个勇敢的女人,敢于面对一切伤害.我很实际,不愿意再花那么多时间来抚慰身上的伤痛.
当一个人实际起来的时候,他也许会失去浪漫,可是他远离了伤害.
夜晚,很静.我抽着蒂,听着音箱中播放的<<日光海岸>>在纸上涂抹那些虚伪浪漫的爱情.一截烟灰掉在纸上,随即被夜风吹散了,爱情其实和烟灰一样脆弱呢,我心里暗想.
我是一个抽蒂的女人,为抽蒂而抽蒂的女人.
我是一个不愿意付出爱的女人,一个自私的女人.
